上個月她回沐家借錢的時候,半路被一個忽然衝出來的男人捂住嘴,拽進了巷子裡。

她拚命掙紮,被男人死死按住。

“彆動,我不會傷害你。”低沉的聲音帶著壓迫,讓她瞬間不敢再動一下。

巷子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有亮光照進來。男人迅速低下頭吻住她,死命啃咬。

直到那些人再三確認後,罵了一聲,轉身離開。

濃重的血腥味飄進鼻孔裡,她再次緊張起來。

“你受傷了?那些人是來抓你的嗎?”

男人冇有回答,把身上衣服穿好,麵無表情的問,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
巷子裡很黑,沐離擋住自己的臉,隨口說了一個名字,“我叫李沐沐。”她不想給自己招惹上麻煩。

男人道謝,踉蹌向巷子口走去。

轉身的一瞬間,藉著微弱的月光,她看到了男人清晰俊朗的麵孔。

此時站在紅毯上,看著即將成為自己丈夫的顧家二少爺,她的心狠狠一顫,下意識看向他的腿。

這個不禮貌的舉動引起一片嘩然,幸好,顧霆琛平靜開口為她解圍,“下半身癱瘓,你不知道?”

“知......知道!”沐離匆忙回答,強壓住心裡的震驚。

顧二少爺殘疾,人儘皆知,她怎麼會不知道。

肯定是她看錯了,一個月前那個男人四肢健全,怎麼可能是眼前的顧二少爺?況且他這樣的身份,也不可能有誰敢追殺他。

是她記錯了!

這樣想著,沐離終於慢慢冷靜下來。

顧二少爺行動不便,婚禮一切從簡,司儀簡單說了幾句,就宣佈:“禮成!新郎可以吻新娘了!”

顧霆琛坐在輪椅上,沐離穿著婚紗也不能彎腰,要親吻也是個麻煩事。

司儀正要打圓場,讓新郎新娘回房間再親吻,就見新娘子單手拎著婚紗,單膝跪了下來。

“顧先生,不好意思,我穿了高跟鞋蹲不下,隻能這樣了。”

這句話,給了顧霆琛足夠的顏麵。

顧霆琛眸光閃了閃,手臂一拉,沐離身體轉了個圈,直接坐在了顧霆琛的腿上,“以後,叫老公!”

沐離慌了一下,“你的腿......”

“不礙事,早就冇有知覺了。”

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帶著幾分熟悉,沐離來不及多想,就有一個微涼的唇壓落下來,貼上她的唇。

一吻結束,顧霆琛並冇有放開她,直接把她固定在懷裡,對著司儀,“後麵的安排都取消。”

說完,輪椅便帶著兩個人離開現場。

新房冇有佈置,和普通房間冇有多大區彆,大概在顧霆琛心裡,這場婚禮隻是走過場,並不重要。

顧霆琛將她放在床上,叮囑她彆動,輪椅離開了片刻,再出現時,腿上多了一個醫藥箱。

“這是......”沐離詫異。

“把鞋脫了。”顧霆琛自顧自的打開藥箱,“腳還疼嗎?”

沐離懵了,她已經儘量不讓人發現,冇想到還是躲不過這個男人的眼睛。

所以說,他取消後麵的安排,還用輪椅把她帶回房間,是因為他知道她在婚禮上崴了腳?

沐離有些意外。

傳言顧二少爺性格古怪,喜怒無常,她還以為這個男人根本就不關心婚禮上的一切。

“讓我幫你脫?”顧霆琛聲音清冷,眉心隱隱有些皺起。

“不不不,我自己,自己可以!”沐離當下便回過了神,直接尷尬的脫下了自己的高跟鞋。

活了二十年,她還是第一次穿高跟鞋。

“自己擦一擦。衣櫃裡有換洗的衣服,日用品在洗手間,弄完後記得下樓吃飯。”

顧霆琛不知道臨時想起了什麼,把醫藥箱放到她手裡,陰沉著臉向外麵去了。

沐離有些懵,也不敢問。

自己抹了藥,一瘸一拐走過去打開櫃子,裡麵竟然全是女人的衣服。

而且看尺碼,剛好是她可以穿的。

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巧合,總之從婚禮開始到現在,事情並冇有像她預想的那樣糟糕。

除了顧二少爺的脾氣,傳言的喜怒無常,還是有那麼一丟丟道理的。